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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
发表日期:2007/2/11 17:17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未知 发布人:铃儿响叮当 已被访问 3634

 

 

除夕夜

 


 

    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一个除夕夜,我和许多陌生人被困在一座桥上。泥泞、

湿滑的道路生生把我和家扯开了一段距离。
   


 

  纷扬的雪花密得让人窒息。所有的人都在车里沉默着,聆听雪的捏槃。终

于按捺不住的人走下了车,夹紧着大衣,在车流的缝隙间穿行,打探前方的消

息。
   

 

  周围的村庄里次第亮起了灯,摇曳却温暖,屋内的热气早已给窗户玻璃糊

上了窗花。草垛上有鸟站着,抖动羽翼,仿佛也是被这场雪花耽搁的过客。
   

 

 

  犬吠声凝固得如同冰凌般锋利,间或划破着黑漆的夜空。我躲在大衣里,

游离在黑夜之外。感觉寂寞得可怕,似乎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。
   

 

  鞭炮声此起彼伏,炫目的烟花也在空中缤纷盛开,把大地映得隐约起来。
   

 

 

  母亲打来电话,告诉我饺子正冒着热气,年夜饭已摆满了桌子。我说,我

已闻到了它们的 味道。
   

 

  表哥早早的发来新年的祝福,他说我们都长大了,外婆却变得苍老了。我

的耳畔忽然莫名地响起了一个诗人的声音:那时我们还年轻/…../汇合着啜泣

抬头/大声叫喊/被世界遗忘。他或许想告诉我们:其实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摆渡

人,只是一直在寻找抵达不同的方式。
   

 

  终于到站了,车子留给我一个模糊而惆怅的背影,向下一个站台驶去。父

亲的烟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闪一闪的燃着,母亲拍打着我身上的雪花。父亲

猛吸一口烟,烟头丢在了雪地里,来不及有响声,便已悄然熄灭——就犹如父

亲转身那样突然。
   

 

  村子藏在大雪里,门上的春联大多还是出自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。偶尔

有穿着新衣服的孩子摇着熠熠闪耀的烟花,在大雪里穿梭追逐。留下串串深浅

凌乱的脚印。
   

 

  桌子上放着两只酒杯,斟满了酒。母亲刚想解释这是父亲早就张罗好的,

却被父亲摇手打断。父亲燃着烟,只顾往我碗里夹菜,默默不语。我端起酒

杯,朝着父亲高高举起,一饮而尽。终于明白:有些事,还未出发,就早已抵

达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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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相关评论:



xiwangchunshu
(2007/3/1 10:26:00)



智游混沌
(2007/2/11 22:45:00) [58.241.26.]

距离隔不断相思,时间不会拒绝真实.
瓜熟蒂落自有时,心存不在早中晚迟

 发表评论:共有 2 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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